编者按:沱沱河是长江正源河段的称谓,发源于格拉丹东雪山群的第三高峰姜根迪如两侧的冰川,长江第一站沱沱河站位于格尔木市唐古拉山镇。该文系作者2025年4月初走访青藏线,考察长江源沱沱河时所写。
冬天刚过去。
4月初,西宁桃花枝头已绽放出花苞,接着便盛开了。
从沱沱河长江源头回到西宁,看着柳树变了绿色。
清晨,窗前,草原还在孕育绿色,尚未萌芽。这是长江源头尚未到来的颜色。
春天来临,在沱沱河我们仍穿了冬装。
由唐古拉山口一路回来,封冻的通天河蜿蜒路旁,和冻土的颠簸一样让我们在青藏线上体验着车行的不易与快意。
从塘岗始,通天河一直近在路旁,宽展地沿路伴随,冰封着,不像我们由北往南来,见沱沱河已化冰而行。河水滥觞,安静畅流,水波映日,在阳光下闪亮动人的姿颜,使来到这里一睹它美丽的人们在江源山河安然中默默倾听自己的心声。
青藏线上的双向车道,路幅容得下来去车辆错身而过。
沿途见新的国道改造和建设项目铺开了,通天河全程路面仍结冰,与长江源的沱沱河形成了对比。
沱沱河上几乎完全解了冻,破冰的河水于源头宽阔的河床上奏响了熟悉的五线谱般的奏鸣。
住宿客店和街边川菜馆也多遇见往来的旅人。青藏线上的旅者或多或少有点儿三毛那样奔波的文艺范,与在内地近年任何一个前往火爆的名胜地前拥后挤的游人有些不同。
这样的文艺范儿大约是穿着冲锋衣和同游者聊起天来特有的兴奋。缺氧刺激着人们叙说的神经,青藏线上的旅行使他们都带了一份浪漫的天性。
唐古拉山巅,昆仑山下,青藏线上的驰行传奇与想象自然奔驰于脑海,呈现金庸小说世界观一般的广阔。瑶池胜境,昆仑问道,玉虚求真,仿佛伸手可触。
冰雪山峦浩莽,天地间大写的历史与想象奔赴于眼前,使行者陡生史家气概。“仗剑走天涯”又何尝不是一个人面对天地的万丈豪情!

图为沱沱河长江源大桥

图为沱沱河之晨
平坦的山谷间,刚刚融解了冰雪的沱沱河与仍悄然在冰下孕育着春天足音的通天河汇流于唐古拉山镇,使旅者无论从唐古拉山口一路下山北上而来,抑或出格尔木由东向西行,过昆仑山口,在平阔如海的山原上驰行,蓦然而见眼前的沱沱河沿,体会着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般天地间豁然开朗的大美。
如在王维诗中寻些禅意,青藏线之旅大约还会在说走就走的旅行中带来简单的快乐。
少人,多车,高山,远路。高质量旅行要素和境界都体会到了。不然,美国作家梭罗的《瓦尔登湖》何以打动了万千寻找自我的读者?
青藏线之旅为动中之静。旅行的三两友人作伴,一路艰苦和“高反”差异让青藏线“探险”行程即生共情和体贴,几个旅行知己在艰险旅程中仿若共阅体会。
江源汇流,水天阔大,但青藏线的旅行从不孤独。
在青藏公路,路边时见一路朝圣到拉萨的朝圣者;亦见骑车旅友单骑骑行,挑战自我;更多的,是在两车道快速行驶中,不时迎面而来的拉运大货车。驾驶室高大敞亮,自有豪气,青藏线的繁荣由他们经年用车轮在雪线上书写。
繁忙的大货车流从我们的城市SUV越野车身旁错身而过,时刻考验着司机师傅的驾驶技术。弯道,长坡道,冰雪路面,颠簸,晨昏星月,高山大湖。日日于长途中抒写着青藏线上的“驾驶日志”,每一次去往高海拔的长途拉运中,都带着家人的牵挂。长车拖挂载着汽车、建材、新能源材料、松树苗等,一路翻越唐古拉山口,驶向西藏……
行车途中,于雁石坪小憩,这是翻越唐古拉山口南去距山口最近的镇子了。因在上山途中,所以在山弯处,避了风。
名字是1954年修路时起的。
道班大门外墙上书写着弘扬“两路”精神的标语: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顽强拼搏、甘当路石,军民一家、民族团结。
慕生忠将军着深蓝色将军服的半身像和他修建青藏公路的事迹被书写在墙上,颜料色彩鲜艳,在这高海拔缺氧的山弯深处、明朗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振奋人心。
我们对将军身先士卒率队修建青藏公路的事迹耳熟能详,每每目睹事迹介绍,总有感人情思浮上心头。
彪炳千秋之功业,人们为之景仰。这大约是在青藏线上奔行生活的人们常常为之振奋的精神动力。在此途程上,又何尝不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其实正在实现着……(中国西藏网 文图/武玉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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