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大人”遇上“朵森格”

图为开幕式上的藏·粤史诗剧《驻藏·张大人》剧目表演。记者 索朗旺久 唐斌 摄影报道

　　舞台上的“张大人花”连成一片粉，藏·粤史诗剧《驻藏·张大人》缓缓落幕。饰演张荫棠的广东粤剧院一团团长、演员文汝清在花丛中鞠躬谢幕。掌声未歇，第三届西藏文化艺术节的大幕已拉开。真正让这出戏“活”起来的，是一尊会说话的石狮子——“朵森格”。

　　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对话，也是藏粤两地艺术工作者携手种下的民族团结之花。该剧由西藏自治区藏剧团与广东粤剧院首度联袂打造，以清末驻藏大臣张荫棠的真实事迹为蓝本，将“张大人花”承载的家国情怀与民族情谊娓娓道来。

　　让石狮“开口”并不容易。文学剧本导演莫非把剧本磨到第三稿，总觉得还缺一个能和张荫棠互相承载的灵魂。她多次进藏，见过无数次波斯菊，藏族人管它叫“张大人花”。可花是静的，缺一双凝视岁月的眼睛。

　　一天夜里，八廓街驻藏大臣衙门门前那尊“朵森格”忽然闯入脑海。她想起自己独行高原时，孤单了也会对花、对牦牛说说话。那张荫棠呢？一百多年前，他孤身万里赴藏，公务繁难、夜不能寐时，会不会也把心里话一句句讲给这只石狮子听？

　　莫非再次来到拉萨，径直坐到“朵森格”身旁，抚摸着石狮身上风化的纹路，百年的孤寂与风霜仿佛一下子有了温度——让“朵森格”开口，用沧桑而温情的语调，把张荫棠“做事、承责、尽心”、不计个人荣辱、只求家国安宁的往事，拉到今天的舞台。石狮子成了全剧的叙事者，也成了连接张大人与这片土地最重的情感砝码。

　　艺术之“花”不只在聚光灯下绽放。演出还没开始，西藏大剧院院里已热闹得像过节。没有导演，没有彩排，锅庄爱好者们听到《同心合意》的旋律就围成大圈，将“同心”二字跳得滚烫。那圈舞，像高原上另一场即兴演出，比任何剧本都来得生动。

　　剧中，张荫棠把一把种子赠给拉姆和讲武堂的学生。此刻，那些种子早已开遍雪域大地。开幕式灯光再次亮起，恍惚间，“朵森格”仿佛发出震耳的咆哮，它守望的高原上，“张大人花”开得正艳。这花是历史深处不变的初心，是藏粤携手的艺术结晶，更是雪域高原艺术之花正开的动人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