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抓住嘛！” 新疆足球大叔和他的“馕言文”训练场

　　这个维吾尔族汉子操着一口“馕言文”，只为让球队里维吾尔族、汉族、回族、达斡尔族等各个民族的孩子都能听懂战术。

　　新疆可克达拉的沙坡上，教练吐尔洪江·吐合提叫停训练，把十几位足球小将拢到身边，用脚在沙地上比划。

新疆塔克尔穆库尔沙漠，吐尔洪江带着孩子们在沙坡上训练。罗鲁峤 摄

　　“中场抓住嘛，问题没有。”

　　“中场放开嘛，完了。”

　　这个维吾尔族汉子操着一口“馕言文”，只为让球队里维吾尔族、汉族、回族、达斡尔族等各个民族的孩子都能听懂战术。

　　孩子们混在一起拼抢，分不清彼此。可问起梦想，回答出奇一致：“长大要踢进世界杯。”

　　草根教练，有400多个娃娃

　　“六十四团，90%的娃娃是我徒弟。”

　　50岁的吐尔洪江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可克达拉市六十四团十四连职工。20年来，400多个新疆少年跟着他的哨声奔跑。

在六十四团中学足球场，吐尔洪江上场示范。罗鲁峤 摄

　　六十四团位于中哈边境，可供少年们选择的生活娱乐远不及大城市。16岁初中辍学后，吐尔洪江放羊归来就在沙坑里踢到天黑。1999年，他代表六十四团拿下比赛冠军，本想走上职业道路，却因腿伤被迫“退役”。

　　“我踢不了职业，就想把这些本事教给娃娃。”就这样，他成了团里的草根教练。

　　多方力量资助，2023年，十四连有了第一块专业场地。今年9月，吐尔洪江被六十四团中学外聘为教练。每个工作日下午5点半，校足球场成了训练场，也让哨声被更多人听见。

　　“我有一个梦想”

　　也在9月，11岁的阿布都艾孜孜凭借出色表现，被山东一家专业足球机构选中。“太高兴了。这是开始那些年不敢想的事。”

　　近年，他做起自媒体，不少外省俱乐部慕名而来。吐尔洪江介绍，仅今年，就有3个娃娃进入职业俱乐部。

伊可三·提依普江展示球技。罗鲁峤 摄

　　12岁的伊可三·提依普江能连续颠球1000多个，是十四连的小“网红”。除了上学、训练，他还帮父母照看小卖铺，他的理想是像吾米提江·玉苏普一样成为国字号主力。

　　“U23亚洲杯，他拯救了一个队伍。”在他眼里，为国出征，就是英雄。

　　“他们还有很多可能”

　　吐尔洪江手机里，存着一段视频通话。屏幕那头，是他资助了4年的“儿子”香金福。

　　“拜合提亚尔，最近过得怎么样？”

　　“爸妈，我想吃家里抓饭了。”

　　拜合提亚尔，是香金福自己起的维吾尔族名字，寓意幸福美满。

　　9月，香金福考上黑龙江工业学院，学费由夫妻俩凑齐：“孩子上学要紧，这笔钱我们出。”

　　吐尔洪江总记得小时候，家里日子需要各族邻居搭把手，汉族老板赊过饲料，哈萨克族朋友帮忙看家。如今，轮到他帮别人。

　　他还有两个愿望，一是对自己——学好普通话，考取D级足球教练证书；另一个是对孩子——可克达拉走出去的娃娃，站上世界赛场。

　　“我踢不了，他们还有很多可能。”